新闻中心
归来仍是“整县”?揭秘新一轮分布式光伏背后的底层逻辑

当时间步入2026年春季,中国分布式光伏市场正呈现出一种极具反差的镜像景观。一方面,是国家能源局于一年前公布的沉甸甸的成绩单:在2021年启动的676个整县屋顶分布式光伏试点中,最终仅有56个县市全面达成预期目标。
而另一方面,全国各地的招标平台却再度“沸腾”,近半年内涌现出超过50个冠以“整县”之名的招商与经营权转让项目。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不禁让人发问:在经历了一轮“圈而不建”、电网消纳告急的阵痛后,新一轮“整县推进”究竟是历史的简单重复,还是涅槃后的逻辑重构?
回望2021年那场轰轰烈烈的“屋顶革命”,以“五大六小”为首的电力央企曾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全国,纷纷与地方政府签下宏大的框架协议。然而,理想与现实的鸿沟在随后三年里飞速放大。
陕西省曾曝出2022年整县项目完成率仅为6%的惊人数据,而湖南、江苏等地也相继出现项目因未能征得业主同意或电网承载力“满格”而停滞的僵局。甚至有地方国资因项目筹备三年无法实质推进,最终选择注销子公司并放弃开发权。
这种尴尬局面的根源在于早期的“粗放式”逻辑。彼时的开发多基于行政命令式的比例框算,缺乏对屋顶载荷、业主意愿及消纳能力的精细调研。
更深层的挑战来自于电网,随着装机规模爆发式增长,许多县域电网迅速滑向“红色预警”区,项目陷入“建成即弃光”或“无法并网”的死循环。这种以规模换速度的路径,在2025年最终结项时,留下了全国试点目标仅完成22%的惨淡缩影,也让市场深刻意识到,分布式光伏的下半场必须换个活法。
自2025年下半年以来,新一轮“整县”潮的兴起绝非盲目跟风,其底层逻辑已发生质变。最显著的变化在于主导力量的移位。与上一轮由县政府牵头引入央企的模式不同,本轮项目多由县级直属国资平台——如“古县农村集体经济公司”或“毕节创新能源”等本土力量担纲。
这种“资源整合者”的角色转换,意味着地方政府不再仅仅是提供屋顶的“房东”,而是成为了深度参与收益分配与风险管控的项目业主。
与此相对应,本轮项目的颗粒度明显变细。过去是“全县一盘棋”的模糊规划,现在则是“一楼一档”的精准起步。以广东茂名电白区的项目为例,标书中详细列出了每个街道、每个镇的屋顶面积、可利用面积乃至贷款利息等财务细节。这种基于详尽摸排后的招商,极大地降低了前期开发的不确定性。
开发重点也更加克制,高度聚焦在产权清晰、协调难度低的党政机关、学校及国有厂房资源,通过“EPC+O”(总承包加运营)模式吸引具备技术实力的企业,实现了从“资源置换”向“专业化分工”的转型。
在分布式光伏管理新规及电力市场化交易全面推开背景下,新一轮“整县”探索被赋予了更复杂的使命。面对日益严苛的电网消纳红线,单纯的“卖电给国家”已不再是万能药。观察近期的招标项目可以发现,“光伏+储能”乃至“光储充一体化”已成为标配。
从霍山到万载县,新一批示范项目正试图通过配建储能和充电设施,将波动性的光伏电力在本地消化,从而规避并网瓶颈。
这意味着,参与者的竞争维度已从单一的“抢资源”升级为“综合能源服务能力”的博弈。项目主体必须具备参与电力辅助服务市场、应对电价波动以及跨时段能源调度的集成能力。这种向“就地消纳”强力转向的政策导向,正倒逼产业链上下游进行技术革新。
如何在电网承载力的硬约束下,通过商业模式创新榨取每一度绿电的价值,已成为行业关注的焦点。即将于4月2日召开的“2026分布式光储创新论坛”,或许正是业内在这一关键节点寻求共识的重要契机。
站在2026年的节点审视,中国分布式光伏已步入精耕细作的“深水区”。新一轮整县热潮不再是单纯的数量叠加,而是对资源价值的深度挖掘与对电力生态的重塑。
这种从“行政驱动”向“市场驱动”的回归,虽然少了一些当年的狂热,却多了几分可持续发展的韧性。当本地国资的资源协同力遇上专业化企业的运营力,一个更加理性的分布式能源时代,或许才刚刚开启。
2026-03-24 14:30:57
浏览次数: 次
返回列表




